咒迴原作向 (時間線 動畫21話,漫畫54話後 )
宿伏加上一點點的虎伏
那麼以下,
契闊的用途(宿伏)
虎杖並不知道契闊的事情,正確來說,他不記得曾與兩面宿儺約定過的束縛,再者,身為才剛踏出咒術新手村就遇上特級BOSS而死亡的他也並不瞭解為了讓自己復活必須加諸於束縛的條件。
因此他絲毫沒有懷疑過自己的重生就是在宿儺的生得領域內跟領域主人打了幾架外加聊上幾句後,那位分明不想死又在那邊嘴硬的千年詛咒擅自復活的。
然而身為隔壁室友的伏黑惠卻十分懷疑虎杖被強制回歸的這件事,人是親眼在他面前倒下的,也是他親自揹回高專的,同級生死亡的真實性他再清楚不過了。
身為在人生進入反抗期以前就被迫開帳號登入這場咒術遊戲的老手玩家,他怎麼可能不知道為了讓肉體復活,雙方必須拿出等價的利益才能使之成立。
再加上五條悟也曾向伏黑提過這件事情,雖然那個人一如既往地什麼都講得不清不楚,要不是已經跟對方共處多年早已存在默契,他怕是只會把那人的話當胡鬧的耳邊風一樣。
「虎杖,宿儺跟你說了什麼嗎?」他嘗試性地提出問題,卻只得到了對方一臉泰然自若地回覆:「伏黑你怎麼跟五條老師問了一樣的話?」,他實在是想不起來除了揍了宿儺一拳以外的事。
「估計揍了一拳也是不存在的記憶吧,畢竟那是你的強項。」不論事實與否,那顆腦袋因此被評論為總記些沒用的事。
既然想不起來的話,看來很明顯的條件之一便是要他忘掉其他條件,伏黑依照經驗判斷不要強迫虎杖回想起來會比較好,畢竟讓受身肉體復生對宿儺來說也並不是全無好處。
「真的啦,我真的狠狠往他臉上揍了一拳,雖然他連腳都沒有離開地面就是了。」還在努力回想的失憶兒童一邊辯解著一邊重現當時的動作。「在那之後沒多久就回來了,在那之前的話……啊!」
像是回想起了些什麼似的,虎杖發出驚呼,卻讓伏黑陷入恐慌。
「等等,你不用想起來也沒關係!」萬一猜測沒錯,要是虎杖想起條件之一也就代表將單方面破壞束縛條件,到時候的懲罰絕不是件小事。
也許又會當場死亡,他可承受不住第二次那個畫面。
「三點半了嗎?我有部想看的電影,先走啦!」看了下時間後,虎杖悠仁便以非人的速度離開了現場。
伏黑十分慶幸他的隔壁室友是個思考方式簡單的傢伙。
而在不久之後,伏黑已經可以九成推斷出虎杖與宿儺之間的契約為何。
是來自於某天晚上他偶然在半夜醒來半睜開了眼睛卻發現宿儺型態的虎杖站在他旁邊盯著他看。那畫面瞬間衝擊在腦中,要比喻的話就是你以為放在薯條旁邊的是番茄醬,結果吃下去才發現是辣椒醬一樣,還是印度鬼椒那種。
「虎…宿儺!?」危機管理中樞讓他在0.1秒內清醒了過來。
「不用這麼警戒,我又沒有要對你幹嘛。」雖然還穿著身體主人的寬鬆上衣,袖口露出的手臂跟臉上都顯露著詛咒之王身分的黑色咒痕。
「虎杖怎麼了?」伏黑不斷思考著為什麼宿儺會跑出來,自己難道要在這裡想辦法獨自祓除掉嗎?
「沒怎麼,那小鬼在呼呼大睡呢。」指了指自己的臉,宿儺控制著虎杖的身體朝伏黑走近。
正當伏黑還在思考對方說的話究竟有多少可信度時,後者就已經將兩人的距離縮減到可以感受到鼻息的程度了。
「本大爺可是特地來見你的,感到榮幸吧伏黑惠。」用著與虎杖截然不同的聲線說著,那張對世事了然而輕挑的笑容在宿儺臉上展開。
捲曲的右手食指抵住伏黑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仰望自己,習慣於被眾人仰視的宿儺此刻感到無比愉悅。
「咒力來自於人類的負面情緒,」他伸出拇指描繪對方下唇邊緣的輪廓,「我很好奇你會對我展示出什麼樣的咒力。」
對話並沒有進展,宿儺就碎念著時間差不多了他先走了,接著便乖乖地離開伏黑的房間。
當一頭霧水的伏黑衝上前打開虎杖房門時,只看到對方一如無事發生般睡在床上,他心中的困惑感又更深重了。
難道如五條老師所說的,特級咒物半夜沒事會出來散步嗎?
那晚之後除了出任務外宿以外的日子,只要待在宿舍休息就讓伏黑不自覺變得淺眠。偶爾也會再次遇到宿儺型態的虎杖出現在他房裡,感覺真的就像是晚上睡不著出來散步那樣,總是衝著他自顧自地講一些他根本沒聽明白的話,然後沒多久後又自己回房裡去。
沒了一開始的震撼恐懼,伏黑反而開始懷疑起對方作為千年詛咒是否太過人性化了一點,卻又隨即想起在成為詛咒之前,宿儺也曾經為人。
「那個,宿儺。」難得一次他打斷對方的話題,「你莫非很無聊嗎?」
意料之外的插話並沒有讓宿儺不悅,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之前是很無趣沒錯,」他血色碧璽般的瞳孔盯著眼前的人瞧,彷彿要看穿他全身上下一般,「最近可有趣多了。」
被熱切盯著的人竟有些不自在,伏黑試圖撇開視線卻被一秒扣住下巴給扳了回來。
「想了解我嗎?」在強迫對視中伏黑看見了對方眼中自己的映象,是連自己也感到陌生的被說中了的表情。
房內的氣氛在月光穿過雲層照進來時變得曖昧,這讓伏黑有些不自在,是因為對方用著虎杖的外表才會讓他放鬆警戒的嗎?
不,他不得不理性承認在宿儺狀態下外表雖沒太大差異但氣場卻與受肉的本人大相逕庭。
伏黑惠沉默不語,即使向自己坦承對對方的情緒,也不意味著他會向對方承認。
就在雙方對視著互不開口吐露言語之際,象徵宿儺身分的表徵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熟睡中的虎杖悠仁。
伏黑頓時明白了虎杖復活的代價。
在一次任務中,虎杖被吩咐與伏黑一同前往群馬縣。
一般來說高專學生的任務範圍會被限制在東京都內,主要是距離問題,再加上大城市的咒靈數量也遠比郊區要來得多。偶爾會出現像這次因為人手不足加上詛咒評級關係而要前往外縣市的工作。
同為東京校一年級的釘崎則被另外指派與二年級的學長姐一同行動。聽到自己同學們要到日本第一溫泉勝地的群馬外宿,自己卻要去協助調查什麼廢棄醫院的試膽大會失蹤者,聽起來就很悲哀。
「總之要是沒有像樣的伴手禮就直接回來的話,絕對把你們吊起來當鯉魚旗。」連句一路順風都不願意說。
時常一同出任務的兩人在電車上一邊研究任務資料一邊閒話家常。
「喔!今天住的地方有溫泉耶,真幸運!」明顯在看的是觀光資訊而不是任務資訊的虎杖開心地說著。
「畢竟在草津滿地都是溫泉旅館,要找一般住宿反而比較困難。」
「伏黑喜歡泡溫泉嗎?」
「不討厭啊,也沒什麼日本人會討厭泡溫泉的吧。」伏黑回憶過去泡溫泉的經驗基本都是被一時興起的五條悟帶著去的,雖說泡湯本身是件紓壓的事,但也得視同行的對象而定。
「溫泉街看起來很有氣氛欸,果然還是得買個伴手禮回去吧。」虎杖已經完全陷入觀光模式,還貼心惦記著釘崎的伴手禮。
「我們是去執行任務的,伴手禮在車站買就行了吧。」強制把任務資料放到虎杖的觀光旅遊雜誌上,伏黑提醒他警慎點。
鄰座的同學換來了一句有伏黑在沒問題的啦,趕緊結束任務去吃點美食吧!
伏黑對著他嘆了一口氣,這傢伙的信任感會不會太過強烈了,這段時間裡分明就已經成長到比他還強大多了。
「虎杖,你跟宿儺平時會對話嗎?」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伏黑沒頭沒尾的拋了一個問題出來。
「不太會,這傢伙話有時候很多,但我基本上都聽不是很懂。」索性就當成環境噪音一般讓他左耳進右耳出了。「啊不過,他很常看到各種的食物就嚷著要吃,也不想想伙食費多貴,在別人的身體裡白吃白住的。」
聽起來微妙地相處得不錯。
任務比預期的順利許多,雖然是趕回宿舍也還算可以的時間點,考慮到消耗的體力跟咒力,兩人還是決定照原定計畫在草津外宿一晚。
在即將進入秋天之際雖然算不上是旺季,也很少會有提供兩間單人房的旅館,畢竟也沒什麼特殊需求,兩人在櫃檯便直接答應了一間雙人房。
房間的裝潢很簡樸,是標準的和室套房配備電視,溫泉的部分則是大眾浴場。草津的溫泉屬於硫磺泉,豐富的金屬元素對於消除疲勞、舒緩身體疼痛的效果都很好,是自古以來出名的療養地。
對於奔波了一天的兩名咒術師少年來說,更是能深刻體會到草津溫泉帶來的療效。
霧氣蒸騰之中,伏黑惠不經意盯著虎杖悠仁臉上因為吸收了宿儺而誕生的第二雙眼,最初是為了救自己才造成的,還因此死了一次又復活,而裡面的傢伙現在基本上一整天都在裡面老實待著。
「那傢伙,什麼時候會跑出來?」
「宿儺嗎?嗯…剛開始的時候話還蠻多的,還會跟五條老師對話,後來也就我出糗的時候會跑出來嘲笑一下而已。」真的是個性格卑劣的傢伙吧。
「這樣啊。」
注意到伏黑的視線跟態度,虎杖總覺得有點不爽,是那種連他本人都無法理解的不爽感。
「伏黑你莫非很在意這傢伙?」
「才沒有,我只是…」
「你這樣讓我覺得有點吃醋。」
在意識到這段對話莫名像高中生的戀愛話題時兩個人都沉默不語,溫泉的熱度不只暖了身子,連臉都染上一抹暈紅。
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個地步,沒有人可以解釋清楚。
在換上旅館的浴衣回到房間後兩人沒有再提剛才讓人誤會也讓自己誤會的話題,互相道了晚安後便關燈入睡。
直到隔壁傳來穩定的鼻息聲,即使伏黑閉著眼好一陣子卻始終無法入眠。
或許是因為虎杖在旁邊所以讓他淺眠的毛病又犯了,又或許是他內心深處在期待著什麼事發生嗎?
「沒想到你這麼想我,伏黑惠。」宿儺的聲音從原本應熟睡的人的方向傳來,在身體反應過來之前,那人早已移動到自己床舖旁邊。
他一手撐著頭,只高出平躺的伏黑一些,依然用俯視的眼神看向對方。
「只挑虎杖睡著的時候出來是不想被他發現嗎?」雖然這句話說得很像是與情人深夜幽會一樣,但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沒錯,這可是我在重要時刻才要使用的絕招。」宿儺盯著眼前的人,另一雙眼則反覆品味著對方難得穿上浴衣的模樣。
「這是被我知道也無所謂的意思嗎?」
「無所謂,我說過了,」他掀開伏黑的棉被,將整身浴衣裝扮的人映入眼簾,「是重要時刻才會使用的。」
宿儺舔了下嘴角,晚餐殘留的水果甜味在口中散開。
「還有什麼想問的?」他把右手纏上對方的左手,十指交握在一起。
這個動作讓伏黑想起之前五條悟也很愛對他這樣做,一只成熟大人的掌去緊扣著國小孩童稚嫩的手,每天每天,看著他的手不斷成長到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地步。
意識是一件可怕的事,因此伏黑正盡全力不去思考眼下的場景代表的意義。
「喜歡的食物…之類的。」因為對象說會為他解答所以問了。
這時候難道不是應該問術式或是目的什麼之類的正事才對嗎?──雖然還分得清楚事情的重要順序,但他卻沒有辦法問出口。
他想起了交流會團體戰結束後虎杖跟釘崎圍著他吃披薩的場景,突然闖入房間的東堂跟一邊大喊著他當時不太正常一邊逃跑的虎杖。
對,人有時候就是會有腦袋不太正常的時候。
順著當下氣氛行動,並不是什麼過於無法原諒的事。
「這個嘛,我雖然什麼都吃,但討厭索然無味的東西。」宿儺倒也是挺認真在回答他的問題。「不讓我嚐一口試試?」
語畢,在黑髮少年尚未將疑問從喉嚨吐出之前,有著粉髮少年外表的千年詛咒便換了個動作欺身壓上。
虎杖悠仁在晨光進入房間的時刻醒了過來,而在察覺眼前的狀態後他陷入了沉思。
自己的右手與伏黑的左手十指交扣著,自己的左手則握住了對方的右手腕,半邊身體與對方重疊著。在慶幸兩人衣著完好時,身下的人似乎沒有任何異狀的睡得很熟。
「早上了?」在伏黑醒來的那一瞬間,虎杖發揮優秀的反射神經快速離開對方,原本因貼近對方而感到溫暖的部位被微涼的空氣取代。
「嗯喔,那個伏黑、我昨天…」難以啟齒,如果自己真的幹了什麼卻說沒有記憶的話豈不是很傷人。
「你沒有做什麼,大概是夢遊了,我不會在意的。」因為是宿儺做的,他不能怪罪到虎杖身上。
「這樣啊,沒什麼事那就好。」伏黑一如往常的冷淡表情讓虎杖安心不少,卻又莫名對他所說的「不會在意」感到在意。
沒有將話題延續下去,兩人稍作整理一下後便起身返回東京。
要說沒什麼事就是淡化了昨晚在宿儺翻身壓上來之後的記憶。兩人貼近得只剩下鼻息的熱氣在彼此的人中融合在一起,就在唇與唇即將碰觸之際,宿儺的靈魂退了下去。原本打算緊密接觸的部位用擦邊球的方式結束了。
在恢復正常思考時,他已經不知道該把這若有似無的初吻算在誰的頭上了,只能暗自決定下次宿儺要是再出現就一定要用盡全力給他一拳。
Fin.
補充說明:
*釘哥最後有拿到在溫泉街買的伴手禮,勉強給個六分
*惠惠完全沒有明白宿儺說的重要時刻是什麼時候,他只覺得被看不起而已
*中間寫著寫著突然覺得五伏真香,其實一開始那樣安排只是想鈍化惠惠對宿儺的情感自覺,因為從小就被實力強大的五條這樣對待,讓他以為強大之人都喜歡這樣十指握人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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